吃素是吃肉的一种顿悟
2007-7-10 14:31:33 点击次数:
兔子吃草,狼吃兔子,地球的食物链,草食动物柔,肉食动物刚。
人也有草食和肉食之分,只不过说某某人是草食,未免先入为主,心存贬义,所以还是叫素食好听。肉食就没有那么多麻烦,虽也有个文雅的说法叫做吃荤,但吃肉的人自己往往不介意,吃肉就是吃肉,大口肉,大杯酒,没有什么好遮掩。由此可见,草食者柔,肉食者刚,人也一样。
我不是素食者,说餐餐吃肉也许严重了,不可一日无肉倒是事实,起码每日总有一顿正餐离不开肉。最爱吃的是甜酱炒鸭子,配上湘西的辣椒,佐以生姜蒜头,无论端午中秋,无论清明重阳,一家美好的气氛,均由这道菜烘托。当然,吃得最多的还是猪肉,家常便饭,随便配一道小菜,红椒番茄,莴苣芹菜,都可做成满意的饭菜。
至今我每天吃肉,也时常扪心自问,其实心里依然尊敬素食,排斥肉食,至少在精神上如此。
这并非瞧着素食比肉食清高,或者肉食比素食庸俗。你眼里动物是一条命,一锅水煮鱼煎熬一具草鱼的尸体;他眼里植物也是一条命,一盘麻婆豆腐碾碎三千黄豆的胚胎。每一个生命注定要建立在别的生命之上,谁也不比谁残忍,谁也不比谁仁慈。你能说众生不平等吗?生来一世,环扣一节,挂在地球庞大的生物链上,位置高低不同而已,谁也休想挣得脱。
我尊敬素食,素食的好处多,营养健康不必细说,还能凝神清心,不像鸡鸭鱼肉,煎炸蒸炒,一味煽动食欲,一发不可收拾。一个不可一日无肉的人,说自己排斥肉食,实在有些可笑,这或许就是精神胜利法吧。
母亲每次给父亲买心血管病的药,就叹着气告诫我:“你将来可别像你爸这样。”奈何我吃肉成性,尤爱肥肉,曾经一度体重大大超标,长此以往,必将重蹈覆辙,于是我曾想把自己改造成为素食者。
我多次付诸实践,最成功一次吃素是在学校食堂。
想那次,我一入食堂就控制目光,飞过海鲜窗,闪过烤肉窗,直奔小菜馒头,吃完头也不回。坚持了六天,信心充沛,第七天提气凝神再战。不料迎面上来一同学,左手红烧狮子头,右手红辣椒炒肉片。就那么不经意的一瞥,我彻底败了。
我败给了七情六欲,败给了肉食记忆,败给了我的脑,败给了我的脚。当时我的脑空而不灵,什么都不想,我的脚灵而不空,径直飘到肉食区,在一碗色香味三绝的红烧肉面前,我举箸投降。
后来几经辗转,肉食相伴,红尘里却教我有缘与一位真正的素食者相遇。他是我一个朋友的父亲,一个四十年保持素食的老人。在老人家用饭,饭桌泾渭分明,一边摆着糖醋鲤鱼、宫爆鸡丁,还有一锅排骨汤,另一边清炒莴苣片、小葱拌豆腐和一叠煮花生。不用说,老人坐清淡那一边,我们几个后生在荤腥这一边。
这是肉食者和素食者和平共处的一个饭桌,但是我忍不住要发问:“老伯,您是不是信佛?”我这样问,因为在我看来,除非一个人打一出生就没尝过肉的滋味,否则恐怕只有信仰的力量能让他断绝肉食的诱惑。
老伯却摇头说:“你以为只有当和尚的才吃斋吗?”
我回答:“是啊,如果不当和尚,就这样平白无故吃起素食来,至少我是做不到的。”

吃素是一种顿悟
老伯神秘地笑了一笑,用筷子指着鱼盘说:“你以为你不吃素食吗?这是什么?”我顺着他筷子指向,看了看那条炸的焦黄的鲤鱼,说:“这是鲤鱼啊!”
老伯又摇了摇头,加重语气说:“我不是指的鲤鱼,那盖在鲤鱼上的是什么东西。”
我明白了,他指的是盖在鲤鱼上的胡萝卜丝、葱花、蒜蓉这些。“你也是吃素的,只不过你吃素之外,还吃肉。”他说完,筷子一伸,夹起鲤鱼身上的两根胡萝卜丝,笑眯眯地放进嘴里。
我转念一想,对啊,谁说我不吃素,我是天天吃素,只不过素也吃,肉也吃。我夹了一块鸡肉,放进嘴里细细嚼,扒一口饭,慢慢咽下去。我问:“您就不觉得可惜吗?人生这么短暂,肉食美味这么多,统统戒掉不吃,不遗憾吗?”
信息来源:美食